暴躁病患

高亮。沉寂修炼中,诈尸会有。

甜文选手 失踪人口

叫阿南或者直接叫顾南无就好

写尽千山落笔是你

吃墨香铜臭和p大的人设 cp

触雷绕道

很杂 没开小号分开发(因为懒)

默默无闻,人间疾苦从不饶我

感谢相遇

占tag致歉

准备试一下写个双玄连载吧……走心的剧情吧(?)请不要对我这种垃圾抱有太大期望,应该是现pa斯文败类(烂大街了喂)一类的。陷入自我怀疑中

私心tag致歉

[双玄甜饼]救赎

现pa
很平淡吧
ooc有
人物秀秀的

1
天色暗暗的压了下来,师青玄从电脑文案中抬起头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心里想着这样子怕是要下雨了,从椅子上蹦下来把窗子关上,没一会大雨倾盆而至,打在窗子上啪啦啪啦的响着。师青玄扭头看一眼黑漆漆的客厅方向,叹了口气,把自己砸在卧室的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沉沉睡去。

“贺医生,三床那个小男孩突然病危!”
贺玄刚刚脱下白大褂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宇间的焦灼之气更显浓郁。通知他的小护士愣了一下有些瑟缩的往后退了一下,却被贺玄一把抓住手腕:“愣着干什么,等我教给你们吗?赶快安排手术!”

“是!”

小男孩带着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脸的呼吸机,雾气随着他胸膛的起伏消失出现。贺玄稳住心神换上手术衣,推着小男孩的床,进了手术室。

师青玄在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七点钟,窗帘厚厚的遮住了外面的光,屋子里还是漆黑的一片。一把拉开后的光把整间屋子照的通透。师青玄愣着看了一会,草草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拿了把雨伞出门了。

贺玄的医院在市中心,是个儿童医院,人来人往的都是抱着孩子一脸焦急的患者父母。孩子们虚弱的呼吸着,想在这里得到可以延续自己生命的救治。师青玄绕过人群,从主楼大门进去后,慢慢沿着楼梯上了四楼。

小护士们早就认识他,平日里见了他还会嘻嘻哈哈打趣说你又来找贺医生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给他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就离开了。

师青玄把伞放在贺玄办公室的伞桶里,远远地就看见贺玄正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走过去默默站在不远的地方,那男人好像在说着什么感谢的话,臂弯里还揽着一个哭泣不止的女人。贺玄摘了口罩眸子清冷,对家属们表示出来的情绪一句一句礼貌的回复。家属们总算是抽噎着走了后贺玄才看到躲在他们身后的师青玄。

2

“昨天,一个小男孩病危,没能,没能救回来。”

带着他回办公室后贺玄锁上门,换好衣服后转身就一把抱住了师青玄。师青玄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每天都会给你们科室的医生们发糖吃,你说特别像我的男孩子?”

“嗯。”

贺玄搂着他的手越收越紧。师青玄几乎要被他勒的透不过气。安抚的拍拍他,伸手捏捏他的耳朵。“好啦,一身的消毒水味儿,你已经四天没回家了,今天还不打算回去?”

那小男孩师青玄是知道的,贺玄跟他提过不止一次,笑起来带着不染尘埃的气质一个男孩子。贺玄每次都说那个孩子和他很像。师青玄从来不信,毕竟和贺玄在一起后他从来都是恣意轻狂的评论为多。不过刚刚无意间看到那母亲手里的照片,细细想来,也许是真的像的。

那男孩应该是颇爱笑的,照片上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应该是,和从前的他像吧。

贺玄默不作声的放开他,穿上了自己的大衣。

“我和院长申请了年假。我们回家。”

路上又开始下雨了,师青玄撑着伞的手有些酸,忍不住抖了抖。贺玄的车前两天送去检修,他们只能走路回家。伞上的水珠挂在贺玄的头发上,师青玄忍不住侧头看他。胡子有些时间没有刮了,青涩的胡茬冒尖出来。贺玄系好大衣扣子后接过师青玄手里的伞。

“你这两天一直在家里吗?”

“是啊,你一直不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吃饭都没什么意思,前两天做梦还梦到你不要我了。”

贺玄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

3

师青玄睁眼的时候正枕在贺玄的胳膊,贺玄另一只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着报告。

“几点了?”

“十点,你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也就三四天。最近赶稿子,又有点失眠。”师青玄捞过一件贺玄的衬衫套上,晃晃悠悠的起床,贺玄看着他出门拿了盒牛奶后又回来钻进自己的怀里。贺玄伸手捏捏他手感极好的侧脸。

师青玄是个耽美小说创作人。在一个网络平台上有着固定的小说连载栏目。贺玄在家的时候经常会给他泡杯蜂蜜水催促他在十二点之前就睡觉,贺玄等同于是他的定心丸,贺玄不在,师青玄失眠的病也就反复无常。

仰头靠在床头的木栏杆上,贺玄想起自己刚刚见到师青玄时他还是个因为自己的抑郁和焦虑经常自残,团成一团的青年。那时候的师青玄,个头差不多到贺玄肩膀,骨节明晰,生了一张好看的脸留着到腰的头发,经常低着头,手腕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他也是某一天救下了在马路上乱跑的他后才得以认识他。

师青玄家里富裕,有个哥哥,因为师青玄出生的晚,身体各方面不如哥哥,家里又有意把他的哥哥当做继承人培养,给他的关心也自然而然就少了很多。师青玄小时候就喜欢交朋友,那时候的他还是个比较开朗的孩子。没有因为一些事就患得患失,也不会在不得已的出门前因为衣服的颜色而忧心思考这件衣服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厄运。

人们总有种观念是得了抑郁症的人就是低沉消极闭门不见,像是个绝症病人一样。所以理所当然的师青玄的话也就没人会信。他经常会盯着自己手腕上自残留下的伤口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没有答案,那就寻死。

冲到马路中央的时候师青玄已经在等待那剧烈的撞击和疼痛。可突然跑出来的人一把把他裹进怀里拉到一旁,眸子里是满满的责怪和慌乱。师青玄愣了愣,抓着那人的衣角痛哭出声。

贺玄愣了愣,伸手把眼前的小孩子一样的人揽进了怀里。

马路上的鸣笛声此起彼伏,阳光下的尘埃飞舞跳跃,白色衬衣的少年穿着的浅色裤子有些脏污,他细瘦却有力的手指紧紧抓着男人衣角,泪水从白净的脸上滚滚而下,细碎呜咽的就像个受伤的猫儿一样。

那时候,大概就是救赎的开始吧。

师青玄有时候会这样想。

4

后来贺玄带着他找了他的父母以及哥哥。师青玄的哥哥看到弟弟手腕的伤口后一把搂住他仿佛那伤口是刻在他自己身上的。亮明医生的身份后建议他们带师青玄去做心理治疗。留下名片后谢绝了师家的感谢,看了眼被自家哥哥抱着的师青玄就离开了。

再后来见到他时那人脸上的表情是明媚的。贺玄被堵住的去路有些恼怒的心情都被冲的干干净净。

长久的相处后仿佛自然而然一般就在一起了。贺玄发现师青玄的抑郁症和焦虑症仍旧会复发,失眠焦躁是常有的事。所以也就在各个方面对师青玄照顾的愈加细心。医院工作非常忙碌,贺玄晚上夜班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会和师青玄视频直到他睡着。

日子很淡,没有大起大落。

就像现在躺在自己臂弯咕噜咕噜鼓着腮帮子喝着牛奶努力看着他看不明白的医学报告的人一样。屋子里没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电脑冷色的光给师青玄的侧脸镀了层颜色。好看的温润。却不肆意也不张扬。

学术报告枯燥无味,师青玄看了一会就有点坐不住,扔了牛奶盒子在贺玄的怀里拱着,贺玄合上电脑搂住他讨了个奶香味的吻。
“蹭什么?猫吗你?”

“是啊,是您的青玄猫,新品种哦。”

师青玄继续在他胸膛乱蹭,贺玄闻言笑着揽住他。

“小猫咪刚喝完奶就不老实了,要打屁股哦。”

师青玄愣了一下,往被子里钻了钻。关灭了床头的灯。

5

很久很久之后,再一次对网络文手的采访中,师青玄被问及对自己恋人的看法。

他低头一阵,抬头笑意盈盈。

“我想,某种意义上,是他拯救了我。从一场泥泞中拔身而出,平心而论,他是我的英雄。”

——在灰暗的日子里,不要让冷酷的命运窃喜;命运既然来凌辱我们,就应该用处之泰然的态度以报复。-----莎士比亚

以下非正文,是本人的碎碎念。

这篇文并非我曾经几篇是深思熟虑后的产物,他完全是即兴,因为一些感触,想写而写。

师青玄和贺玄其实是两个很复杂的人物。一方面来贺玄是师青玄的仇家,杀了他的哥哥,断送了他的天官路。大好前程灰飞烟灭。可另一方面,我想,贺玄又是师青玄的英雄。师青玄成为神官,本来就是一场谎言,让一个人永远埋身于一个巨大的谎言中,而且更不知道,这场谎言什么时候就会被揭开。我想,这样也是一种痛苦。贺玄将他从一场泥泞中拔身而出,代表的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才由此诞生了这篇文,肯定会有ooc部分。某种程度上,还是希望能明白我的本质上想表达的东西。谢谢你们。

至于里面的抑郁梗。我去年有段时间是轻度抑郁。家里没人信我,我想过很多次寻死,最后是我当时唯一一个信任的朋友一步步把我拉出来的,拉着我去看了医生,才让我有心思去参加高考。现在为止我的心理状态趋于稳定。我很庆幸遇到她,我的救赎。

最后一句话借用莎士比亚大师的话,也是我想对很多人说的。丧真的不是一个潮流,抑郁更不是。希望你们都永远温柔而且善良。明媚阳光永远向上。

如果能有人喜欢我很开心,鞠躬致谢。

往后的日子会更加努力。

end
顾南无

费总喝多了酒,不至于醉倒但微醺。眼角眉梢都染着不同于平日的绯红。在金丝眼镜和一丝不苟的西装的掩盖下有种禁欲的色彩。骆闻舟本来是在他应酬的饭店楼下接他回家。唯恐这人出了半点岔子。刚上车就闻到了酒气混杂着诱人的香水尾调。

一路憋着气回了家。费总不知轻重的半醒间唇齿相依。骆闻舟本来属于自己的一直被压抑的粗暴因子被彻底激发。

费总直接被 zuo dao ku

可怜巴巴求饶喊哥哥。

nice:-P

救命!!!想看舟渡疯狂开车啊!!

[双玄甜饼]风月

^不知道会不会屏蔽……
^希望不会

1

师青玄心里一直有道过不去的坎。不高,也不至于多么崎岖。

无非也就是哥哥当时所作所为让他始终无法对贺玄所对他流露出来的爱意心安理得的接受罢了。师青玄一直想尽办法想对贺玄进行一些补偿。可现在尽管化了鬼,有些法力傍身,确仍是杯水车薪无甚用处。

他心里明白贺玄并不需要他补偿什么,就也没想着问他想要什么。

可即便是不需要,那他理应为他做些什么,就算是贺玄将自己哥哥的头拧了下来,就算是他将自己扔到皇城过了一阵难过的日子。但是无论如何,也都敌不过换命来的痛苦。

骨龙不会说话,性子看似凶残其实平日里木讷的很,师青玄在这里过了一阵后早就摸清了黑水岛屿里各类生物的性子。可终归也没什么用。

几日里皱着脸,饶是贺玄再不善察言观色也察觉出师青玄有事瞒他了

“你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想起以前罢了。”手里倒了杯茶,眼神飘忽着不敢往贺玄脸上瞧。贺玄到是没起疑心,只当他是想起来了师无渡,心下了然,却知道自己不该出声。

2

他和贺玄互通心意后一起看过了花木山河,走过市井小巷,转过天上人间。奢华的,破败的,让人赞叹的,令人惊讶的,他和贺玄都看完了。师青玄现在也没了当初做神官时的意气风发,当时逢人庆祝他挥手便是上好的宝物珍奇,最差也是几十桌的珍馐宴请百客。现如今却是什么也拿不出来。

而且他也不想用当时敷衍的办法来对待贺玄。

他知道贺玄想要什么,却又着实说不出口。

成为绝境,他心知肚明贺玄经历了怎样的痛苦,而化鬼在他的眼里却是相当于再一次的重生无异。贺玄面上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却只在对着师青玄时难得有几分笑意。骨龙和花城掌管的鬼市众鬼千差万别,不善言语,他也就无从询问该如何去用一种合适的方式补偿贺玄。

思来想去,师青玄趁着贺玄忙着和骨龙交代相关事情时偷偷跑出了黑水岛屿。

皇城是许久不来了,猛地一看还有些陌生,酒楼到是一如既往的繁华耀眼。师青玄漫无目的的在皇城街道上走,身旁小儿奔跑着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后面跟着跑的孩子稚嫩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师青玄弯了弯眼睛,抬头想说什么,却是扑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这次是自己出来没有和贺玄一起。

低着头摇了摇头,不禁有些笑自己没出息,这才分开多久,就有些想他了。

贺玄其实在师青玄离开黑水岛时就已经察觉了,嘴里和骨龙交代的事却又着实耽误不得。再回过神,那人已经不见影子了。

灵识扫过整个岛屿没发现人的踪迹,心下了然他是在皇城无误了。

3

师青玄转了大半个皇城却仍旧没什么收获,想找人说说话却没人可谈,不免有些怏怏不乐。

贺玄找到他时师青玄正蹲在地上看一群孩子玩儿着柳叶条子来回跑。脸蛋让阳光照的微微红了。走到他身边蹲下,扭头讨了个吻,看着那人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的表情唇角勾了勾。

“怎么在这里蹲着?”

‘“没什么……”师青玄的头埋得更深了。贺玄挑眉,眼睛里精光闪烁。

“那就随我回去吧。”

“嗯。”

师青玄被贺玄揽着回了黑水岛,脸色倒是与平常无异,只不过是话少了许多。

天色渐渐暗了,师青玄坐在黑水殿门外的石凳上抬头发愣,贺玄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过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得很师青玄是惯来藏不住事的,问过一次后也就等着他自己开口,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思及自己兄长,只是时间过去了四五天,纵然曾经有过类似情况这次也太过于不正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贺玄把声音放的极轻极软,伸手帮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没有啊。”师青玄根本不敢看他,偷偷瞅了一眼低头应了。然后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站起来狠狠亲上了贺玄的双唇。

4

贺玄愣了一下反手搂住他的腰,师青玄亲的急切用力,牙齿啃噬着贺玄的下唇。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好像是怕贺玄把自己推开似的。贺玄最近念及他心情,不曾对他多做过什么淫靡之事。师青玄的亲吻虽毫无章法却硬是勾起了他的欲望。身下物事渐渐挺立起来,贺玄把师青玄的脑袋从自己眼前移开,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横打着抱起来往黑水殿里走去。
绑头发的带子早不知道被人丢到那个角落里了,墨发如瀑散落在师青玄的肩头,衣衫半褪。面色红了些,本来就生的清俊好看,这样一看更是添上了几笔明艳的颜色。贺玄把他的样子直直望进眼底,细碎的吻带着自己都没觉察的虔诚落在他的脸上。

师青玄平日里行鱼水之欢时是害羞的,搂着贺玄的脖子直往人颈窝里埋。今日闭着眼感觉着贺玄落在自己身上的吻,长睫轻轻发着抖,指尖都透着一股子粉红的颜色。腿搭在贺玄的腰间师青玄借着力往上直了直身子,胳膊攀上了贺玄的肩膀。

呼出的气体喷洒在贺玄的耳边,师青玄偏着头低声呢喃。

“对不起……”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哥哥他……贺玄……我真的好喜欢你……对不起……”师青玄的声音清亮好听,这样撒娇似的呢喃像小儿趴在腿上的哽咽抽泣。贺玄听了愣了一阵子,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手指顺着骨节一下一下按压着,想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动物。

奶呼呼的,顺顺毛就会侧头蹭蹭你的掌心,冲你眯眼软乎乎的叫上两声。

师青玄眼眶里都是泪,贺玄今天的动作全然没了平日的凶悍,缓慢的磨着,弄得本来就愧疚的快要哭出来的人彻底扛不住这样的磨蹭,手指软软的抓着他精壮的手臂,说出来的话里都带着委屈的气音。

贺玄盯着师青玄泛红的眼角仔细的看,像是要把他这双泪眼印在心里,脑子里回荡的都是刚刚师青玄断断续续说的话。如若说怪,其实怪不得师青玄,他总归也是不知情的那一个,二师无渡不过也是担心弟弟的性命安危才出此下策。

他能理解,却也不能理解。

但是这些现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师青玄,是现在躺在他身下承欢的这个人。只要他还在,什么就都过得去。没什么好再去追究难过的。

他现在已经占有了他,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贺玄猛然加快了冲撞速度,师青玄声音都变了调。他不知道贺玄突然怎么了,只知道身上人的呼吸里带了股子莫名的血腥气,却意外的让他不想因此而逃走。

“师青玄……青玄啊……”

贺玄的声音近在咫尺,师青玄愣了愣,侧头去看他的表情,却不小心碰到了人凑在耳边的嘴唇。唇齿厮磨间模糊的音节一字不落的落在耳朵里。

“没关系。”

“我不怪你。”
5

抱着师青玄入睡时月已西斜。贺玄睁着眼看黑水殿顶,有些愣神。

山河寂静,无序命理都已经沉寂在了长河河底。他总算是知道师青玄的心思,叹息间手臂紧了紧,他从未怪过师青玄什么,更别提多恨。世事无常,这么久他也不过想要份难得现世安稳。

他曾经与黑暗并肩而行,现如今看到一丝光亮就像要紧紧抓住。绝境鬼王无甚可缺却仍贪得无厌。师青玄大约就是他长达百年生命里的光和热。他不曾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记挂一个人和被一个人记挂的心情一旦拾起来就再难丢下。

他喜欢师青玄,那么大概什么过错都可以原谅。命理的无常,他已经将师无渡作为他命格祭品,那曾经全是戾气的魂魄也就沉寂了。他不曾后悔将师青玄再接回来黑水岛共度时光。恰恰相反他还因此庆幸。

怀里人似是不舒服的动了动,睁开眼睛迷茫的望着同样望着自己的人。

“贺玄你还不休息吗?”

“就睡了,乖。”贺玄轻轻亲了亲他额前碎发,看着人因为刻意流露出来的宠溺不好意思的埋进怀里满意的咧嘴笑了。

岁月还长,未晚便就来得及。

End 顾南无

[双玄甜饼]大梦

*人物秀秀我流ooc.

*大梦终了

*文中提到养魂方法是我编的(×)

*感谢阅读

*祝我明天考试顺利

1.

师青玄躺在黑水殿的玉榻上,面色苍白的厉害。

但他还是笑着的。

伸出的手腕瘦削的露着骨节,握紧贺玄的手仿佛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贺玄低头坐在床边,不远的桌上放着一碗早没了热气的药汤。

“贺公子,你说,我会不会化鬼啊。”

“化鬼最好了,这样就好像做了个梦,梦醒了,还能见到你。”

贺玄不接话,只低着头,一语不发。

师青玄的身子到底因为乞丐生活而受了些影响,前几日还只是害了简单的风寒,这几日却就发起了高热,咳嗽两声便就咳出来了血来。

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却仍权当是替哥哥还的债。只是贺玄已有几日没好好 休息,他看着,不免叹息。

“好啦,他们不是说,有执念,都会化鬼么?我一定会的。”

“为什么?”贺玄猛的抬头,师青玄被他盯得愣了一下,旋即答到“因为还没有和你一起待到满足啊。”

师青玄的笑那一瞬间在贺玄眼里缀满了光亮。光斑闪烁,刺得他眼睛有点疼。酸胀的,有些想哭。

最后,却仍是过了半晌。才淡淡说道。

“我也,没有满足。”

师青玄浑身一震,别过头闭上了眼。似是累了,想要睡会。

2.

后来师青玄是在贺玄怀里停止呼吸的。

贺玄搂着他半靠在玉榻上,骨节隐隐发白。他脑子里混乱不堪,思绪都缠作一团。

他想,现在应该去找谢怜吧,把师青玄的尸身交给他保管会比自己好,却又觉得自己才是应该保管他尸体的人。

他想,师青玄喜欢吃的那家酒楼的肉丸子又有新的样子了,是扇子形状的,是时候带他去了,却被手里冷下去的温度提醒不必。

他想,师青玄什么时候才能再冲他笑笑呢?

他想看。

他把师青玄的尸身埋在了师无渡的旁边,给他上了香。把师青玄的衣服都放到玉榻上,堆了满床。他躺在上面,贪婪的嗅着。

他有一段时间颇为悔恨,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师青玄也许还可以用神官体质,活过好多年。

即使事实上,即使没这场闹剧,也终会东窗事发。

贺玄会感觉胸口微微的疼,鬼不知道如何去吃药,骨灰还在就不会离开。他只觉得胸口有块漏风,风像刀子刮着血肉。

疼的厉害。

3.

贺玄让骨龙从鬼市给他带回来了五十碗饭,坐在榻上吃。伸长了脖子和手,生怕弄脏了那些个衣服。

他吃饭时,却有一团小小的鬼火,一直在往他碗里撞,险些把他手里的碗给撞翻过去。黑水岛这样的东西本就不少,贺玄并不觉得有何不对,挥手驱赶却换来更猛烈的撞击。

不耐烦的皱眉,师青玄不在,他的安定剂也就没了,伸手就要掐住鬼火,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你不要再一下子吃这么多啦!胃还是可以缓一缓的。”

师青玄那日在鬼市托腮看着他吃饭时说的话突然回想起来,贺玄愣了一下。那一簇小小的火苗靠近他的脸,轻轻撞了一下。

贺玄颤声道:“……青玄?”

鬼火上下忽闪,像是有人点头。

又像是有人说:我回来了。

贺玄低头,似是哭了。

4.

师青玄被养在了一个罐子里。整天被贺玄搂着抱在怀里走动。

贺玄的养魂方法笨拙,只知有了法力就能更快的变成人形,于是每天想尽办法带着师青玄打坐练功。

却不见什么起色,师青玄还是那一团晃晃悠悠的火。贺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手中罐子“我去找花城。”

然后就转身出了黑水殿。

花城见了贺玄叹息一声,把告诉权一真的养魂方法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可到底是生前所受磨难多了,也没了法力傍身,精气不比引玉,效果微乎其微。

后来师青玄化人形是在一次巧合下。骨龙的精气被贺玄抱着试试的心态渡到他的身上,没成想真的成功了。

师青玄还是那副样子,相貌清俊好看,贺玄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开,笑容难得缓慢扬开。

他伸出手,把走来的师青玄揽进怀里。

“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5

很久很久之后师青玄叼着糯米糕问贺玄为什么要费尽那么大的心力让他尽快化人形。明明过个几十年自己也就会化了。

贺玄笑了笑,从他嘴里抢下糯米糕亲了口嘴角,只摇了摇头。

师青玄了然。毕竟有些话不说就可以感同身受。

千里东风卷起烟瘴,初升的阳光把水面照的粼粼的闪着光,他又何曾不知贺玄见他心切。

“糯米糕没有了。”

“再去买吧。”

“那多放点糖,甜些,好吃。”

“好,就做甜些。”

end,

顾南无

[双玄甜饼]刻骨

^人物秀秀ooc我的
^应该甜,毕竟我是个甜文选手
^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好好的下去
^感谢阅读

1,

皇城。

热闹繁华的景象落在人眸色泛凉的眼里。贺玄“啧”了一声,转身往逼仄角落里走去。

路上的行人看他神色不耐,纷纷避开不去招惹。贺玄快步走到一幢破旧屋子前,推门而入,里面衣衫褴褛的几个人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师青玄?”

“…老风?他不是跟你走了……”话音未落,门就又被人狠狠摔上,贺玄犬牙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像是气急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指却是微微发抖。

师青玄前两日告诉贺玄一声自己要来皇城一趟,看看往日朋友,贺玄心知阻拦不住,只得给他渡了些法力,抱着叮嘱随时保持联系,却因为自己手头还有事要处理,就也随他去的没跟来。

却在昨天晚上,突然没了音讯,等了半夜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登时急了。一时间恍惚以为是没找回来师青玄那时每日用神识搜寻直至昏沉睡去时过得日子。

恐惧感淹没了他,立刻便赶来了这里。找了半日,却仍不见爱人踪影。

贺玄颓然坐在路边石阶上,头隐约开始疼了起来。

2.

他把师无渡的头拧下来时,整个人都被报仇的快感淹没了。终于将这个恨了千百年的人亲手除掉,冷了许久的情绪也随之沸腾了起来。

提着师无渡的头走到师青玄眼前时,脑海里的意识里仍旧是模糊的,他被巨大的快感冲昏了头,他像是个要糖的孩子,在得到一块后仍不知足,就急急的去找寻另一块。

一块是师无渡,另一块,是师青玄。

师青玄恐惧的喊声让他更加烦躁,等人停下来后,贺玄甚至有些想笑,他想伸手抬起师青玄的下巴狠狠嗤笑他和他的兄长,想把他猜在脚底折磨,就连仅存的理智也被仇恨冲了个干干净净。

却在听到师青玄说出我想死后,恢复了几分清明,咬牙答“你想的到美。”

扔了头颅提了师青玄的领子就出了黑水殿。骨龙在不远的地方守卫着这片水域,贺玄心里莫名其妙的腾升出一股子骄傲来。

他突然想找人炫耀,却在回头一瞬突然愣住。

师青玄怔愣的被他拖着走,眼里都是无尽的空洞和绝望,那种炽热的情绪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顶,贺玄发泄一般的扔开他,蹲下身开始画阵。

师青玄像是在看他动作,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只是坐着,衣服破烂,身上血迹斑斑,全然没了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贺玄画好阵。又把他抓在手里,师青玄听见他说。

“请吧,风师大人。”

声音笑吟吟的,师青玄的胃,突然开始痉挛了起来,带着心脏,也一阵阵抽搐着疼。

3

贺玄把他扔在了皇城最大的酒楼。

丢下他后转身要走,却突然被身后一声轻唤喊住了。

“贺公子……”那人对这个称呼好像有些不适应,叫起来透着点小心。“你还没有换了我的命格。”

贺玄一愣,回身似乎想要揪住他的领子,师青玄木偶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贺玄走了两步,却什么也没干,最终还是负手离去。

他离开酒楼直接回了黑水岛,没半分犹豫。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急急忙忙的,眼睛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但他一开始却觉得神清气爽极了。

第一日,他把黑水殿重新修葺了一番,夜深了才得些许闲暇,却是噩梦连连。

第二日,他坐在宽敞的桌台前翻阅手下送来需要查阅的事情,看到上天庭时瞳孔微缩,直接将卷轴扔进了水里。

第三日,他把师无渡的尸首扔进了裴将军留下的棺材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好生埋了。

第四日,他去了皇城最好的酒楼,坐在二楼看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五日,他从梦中惊醒,看着一片黑暗,双眼里都是血丝。

贺玄的手指微微抓紧了身上薄被,他梦到师青玄回来了,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喊他贺公子。那人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正往他嘴边送。

心思昭然若揭。突然就一刻也等不了。

贺玄用神识扫遍皇城酒楼,却没寻到半分熟悉身影,暴怒一般将手边东西尽数砸烂。微微喘气却仍不自知自己眼里的慌乱。

他认定自己只是太想亲手了结那个人,却忘记是自己放过了他一条命,将他驱逐。

他日日如此,精神上越来越沉重的负担让他透不过气来。期间托血雨探花的福气,见得一面,却被人躲过禁锢,从此更加没有音讯。

直到血雨探花归来。他一声不响前去道贺。

恍惚中看到那人身影,猛的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就没了怨气。下意识伸手拉住那人腕子时,不住地恐惧他会将自己像那次维护人阵时推开。

却没想到这次,难得的表明心迹,换来了一个差不多的,轻轻的拥抱。

4

“咦?贺玄?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把贺玄从回忆里抽离出来,他抬眼就看到了师青玄一张写满了疑惑的好看的脸。随即猛的起身一把抱住了他。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通灵断了,就过来了,找不到你,很……很害怕。”

师青玄听了不禁失笑,手环住贺玄的背,一下一下的轻轻吻着他的耳朵。

“好了,我在这儿。”

贺玄手收的更紧了,半天才闷闷的答了一声。却仍旧不肯送来,横打着抱起人就要走。

“我带你,回家。”

“以后你去哪,我都陪着。”

师青玄听了伸手搂住了爱人的脖子,笑的眯起了眼。

“好呀。”

end

顾南无

摘纪录:

摘纪录:



Every saint has a past and every sinner has a future.
每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未来。
                                   ——王尔德




[双玄甜饼]游园

双玄甜饼流

人物秀秀的ooc我的

我想看他们好好谈恋爱

1.

师青玄喜欢花。

各种各样的,色彩艳丽的。从前师无渡知道他爱花,每逢花朝节时总会带他下去游园赏花。姑娘们穿着好看的衣服,臂弯里挽着爱人的手。笑的好看的紧。

只是如今。人不复再,花朝节却仍如期,还差三日就要到了。

师青玄蹲在黑水岛岸边,叹了口气。骨龙仿佛觉察到他心思一般,没了往日看到他的闹腾,静静的来回游动。

自从被贺玄带回黑水岛,好生养起来,他不能说心里没有感激,喜欢当然更甚。但总也无法彻底对那人敞开心思,或者提些要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别扭。

哥哥所做让他心里有道过意不去的坎儿,他总觉得对不起贺玄。虽然贺玄从未说过什么,甚至耗费法力给他疗伤止痛。

他喜欢他,才更觉得对不住他。

如果,能带他一起去赏花就好了。那么多好看的花,也许也能让他惯来冰冷的脸上,有一点笑。

师青玄这样想着,手冲骨龙挥了挥,看它游过来,屈指敲了敲骨龙的脑袋,唇角倒是微不可察的委屈的弯了一下。

是真的,很想带他去看花啊。

2.

最近鬼界里流传着人间花朝节的事儿,贺玄去了趟鬼市和花城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儿和养魂办法后,一路走来,议论纷纷都是这件事。

起先他也并不在意,后来画好了缩地千里的阵后,才猛然想起来,好像…印象里是有个人格外的喜欢花来着。

意气风发,总喜欢手里捻着一枝蝴蝶兰或者别的什么,配着好看的紧的笑容,他只看一眼就常常盯着发了呆。

回了黑水岛,出了殿门就看到师青玄蹲在岸边,看样子是又在逗骨龙了,摇摇头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

师青玄好像被吓了一跳,缩在他怀里回头看他,望进眼里却都是一片沉静的温柔。

贺玄把下巴搁在人的颈窝处,侧头亲了口唇角。

“想去看花吗?我听闻,人间好像是有什么节日。而我记得,你是喜欢花的。”

师青玄愣了一下,慢慢应到“啊?……想去的。”

3.

比花朝节早了一天离开了黑水岛,在镇上寻了一间旅店住下了。师青玄眼里都是雀跃的情绪,不住的翻着贺玄给他找来的民间画本。

“你看你看,这是玫瑰,这是水仙!都是很好看的花啊!贺玄你有没有见到过啊?如果不是黑水岛环境不适合我真想种的满满的都是花……”说着说着就张开双臂比划起来,贺玄伸手把他胳膊揽了,在把人搂在怀里,凑到耳边咬了口耳垂。

“你想的,都可以试试。”

师青玄脸红了,埋在贺玄怀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贺玄低头想听清他说些什么,师青玄手却翻到话本的一页,突然看到什么似的,激动的抬头,冲贺玄笑着,手举高了给他看。

“你看!我最喜欢的!君子兰!是不是很好看!”

“嗯,好看。”

其实画本里的插图极为粗糙,隐约看出花瓣一层层轮廓已是不错。师青玄却还是高兴坏了的样子,伸着胳膊让贺玄看,听到满意的答案眯起眼笑了起来。

贺玄还是没忍住,低头冲人讨了个吻。

4.

花朝节游园会。

师青玄拉着贺玄沿着铺满石子的路走,道路两边都是开的正好的花朵。容貌昳丽的女孩子们看着心上人拿起旁边小摊上做工精致的发簪插进自己的头发里,脸微微红着,吃吃的笑。

师青玄的情绪极易被感染,看到这幅景象笑的更开心了,一路拉着贺玄来到一片花圃前,指着最远的花。

“那是哥哥最喜欢的,每次来都要看上好久。”

贺玄抬头看一眼,手微微紧了紧。是山茶花。

花中珍品,山茶花。

倒是契合。

师青玄察觉到他微小的动作,愣了一下后,意识到什么一样。登时低头,声音都放的极轻的道了声歉。贺玄没应,只是抽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都过去的事了,就没什么好再纠结的了。他现在只在乎师青玄,他失而复得,早就不知暗暗窃喜多久了。

5.

花是极好看的,花园里到处都是馥郁的香气,贺玄没有嗅觉,师青玄就一直絮叨着,这个问起来是甜的,这个花香很淡,这个闻起来有些刺鼻。

贺玄全都认真听了,在脑子里过一遍好像真的就有香气环绕。

师青玄走了一阵,蓦地在一处停了下来,他回头看贺玄,然后又去看那花。开口道——

“这花……是牡丹的一种,叫青龙卧墨池。”

那花很大一朵,暗红的颜色,透着说不出的清冷高贵。师青玄看呆了,喃喃着“是我很早之前就开始寻的一种。觉得与你像极了,想要送给你。可还是没找到,今日,才得见了。”

“我想,如果你看到这样和自己相似的花,也许会开心的笑一下吧。”师青玄眼睛里,有贺玄的倒影。

他看到贺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俯身,一片黑影袭来时他闭上了眼。

熟悉的亲吻落在脸颊,眼睫,最后落在唇上。

他听到男人好听的声音说“我很高兴,谢谢你。”

他从亲吻他的人的唇角的弧度感觉到了,那个人正在笑,猝然睁眼,四目相对,眼里都是熠熠星光,和满盈的笑意。

直直到了心底。

end.

顾南无

[双玄糖车]重归

^起名废的垂死挣扎
^我爱他们
^带点剧情,有糖有车
^贺玄×师青玄
^我觉得他们俩,就是那种经历了一些事后,就算是重归于好应该也会充斥着随处可见的温柔的感觉
^阅读愉快
https://shimo.im/docs/r2AlaAzKu6c8gMph

[冰秋甜饼]山河与共

^点梗(2/2)
^甜饼
^我流ooc.
^感谢阅读

1.

猛的在梦中惊醒,沈清秋双眼都是迷蒙的雾气,转身把脸埋在了洛冰河怀里。此时他与洛冰河在一起,已有五年的光景。

却仍是噩梦中常被惊醒,甚至被吓到哭出来。

身侧洛冰河想了许多法子想让他免了这折磨,却还是束手无策。这梦自人心中所来,即便是能控制梦境,那恐怖的一幕幕也仍旧挥之不去。

只能在惊醒后入梦消解。

沈清秋在洛冰河锁窝蹭了蹭。洛冰河伸出一手揽住他,半醒的音色带着慵懒。

“师尊睡吧,徒儿入了师尊的梦就好了。”

这才复又闭眼,这次梦里,才满都是安心的气息。

此时的沈清秋已经归隐了一年了。大小事务,基本都交给明帆他们打理,自己偶尔与洛冰河回来,小住些时日。

他的归隐,岳清源与柳清歌是都与他促膝长谈过得。说是现在正是大好光景,为何要放弃这些甘愿退居洛冰河身后。

他当时只是笑着,轻摇折扇,摇摇头道“不过也就是个山河万千,再多的名利,也终归无甚用处。”

仍是不解,沈清秋却再不多言。

次日醒来,洛冰河搂着他的手劲不减,眼下青影倒是让人无法忽视。沈清秋伸手摸了摸,轻轻叹了口气。

2

洛冰河是魔界君主,大小事务繁多,平日里忙起来,常常一天也不见人影,回来后也只抱着沈清秋撒娇说想人想的紧。还未下一步动作便睡了过去。

沈清秋只得认命,替他更衣洗漱,再乖乖钻进怀里闭眼睡觉。只是扰人的噩梦每日都会来访,能忍便忍了。不曾对累了整天的洛冰河多言。

直到有次半夜里惊醒,茫然一阵后突然哭出来,洛冰河五感灵敏,这一出声立即便醒了。

那是洛冰河头一次冲他生气。眼睛都急红了,一手拍着沈清秋的后背安抚,头却扭到一边去梗着不去看他。

半天才问:“师尊可是觉得弟子永远不会觉察?”

语气里半带怒意凛然的气恼,落到耳朵里都是怒气的代表。忙不迭摇头解释,却只换来更加用力的拥抱和一句“永不必再担心我而亏待了自己。”

当时只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有人靠着哭了,旁的再没想过。胡乱应了后,沈清秋又睡了过去。

再睡过去后,噩梦消散的干净,只有一身白衣的小洛冰河,为他斟的一盏香茗。

3

噩梦总归有源头,沈清秋并非没去寻过,却始终无果。

前世里自己就是个废柴似的人物,无人关心,做了噩梦半夜里惊醒,也只冲个澡把一身冷汗冲掉,就又躺下了。

还会有,只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调理什么呢。也没什么好说的。

包袱一样的人,终归是说不上话的。

洛冰河心细,来到这儿后反倒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宠的只多不减。渐渐的就有些以洛冰河为全部了。

眼里只剩了他,没想过太多的,只是想着一直可以这样好好的就好了。

他从来都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样子,头一次双臂环紧抱住洛冰河还是在南疆战场上,小徒弟怔愣了半天,才知道回抱住自己的师尊。

4

南疆从来都是多事之秋。

洛冰河有时平复战乱一去就会有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小心翼翼把伤养好去了一身血污才回去找沈清秋。

沈清秋不是没有要陪他去过战场,却都被拦了下来。直到有次偷偷跟了去,见到了翻飞的血云和洛冰河衣角翻飞的样子,这才猛的心疼了。

护这么久了才反应过来早已不必。

回了清净峰叫来了明帆细细嘱咐过一些事后又折回地宫里。

到了竹舍恰好遇到刚回来的洛冰河,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冰河,陪为师转转去吧。”

5

山脚下的集市热闹的很。

梳着头发的小孩子手里攥着糖葫芦摇摇晃晃的跑,沈清秋顺手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孩子,折扇轻轻点了点洛冰河的肩头。

“为师想要归隐了。”

洛冰河似是愣住了,看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张张口又合上了。

“你不必想多,为师只是想要过平静日子了。”

思来想去这噩梦的源头,也不过是那日被拜托除的妖种下的恶果。沈清秋最害怕的东西都被那蛊人心智的妖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只有抱头嚎啕的份儿。

那是他第一次精神上的崩塌。

洛冰河赶来时妖物已被他硬撑着除了,却仍旧神情恍惚,发了高热。洛冰河被吓得不行,将那妖物残存的魂魄也给碾碎了后,抱着沈清秋回了清净峰。

高热退了,这梦,也就起来了。

6

又是夜深,沈清秋照例做了噩梦,又被洛冰河哄着睡了。

他在梦里想,如果还有人问他为何归隐,那他大概会回答。

“因为这山河,从来都是属于所有人的。而我,只想与冰河山河与共,至死方休。”

他其实实属幸运,在半夜惊醒后还有人抚着后背脊梁,一节一节骨头轻柔的按压安抚。再不用冲个冷水澡继续在梦里沉浮。

他什么都不想想了。从前气盛,不懂这感情珍重,现在不同了。他懂了些门路,也就知道如何才是最好的。

远离嘈杂,只剩这大好的山川河流与眼前的爱人。

end.

顾南无